“你的名字是?”
“常明。”
“年龄?”
“今年应该有……25岁。”
“市场上的苹果一般是什么颜色?”
常明坐在轮椅上,望了望床头果篮上一堆红苹果。
“红色。”
“说出一种能上岸的鱼。”
常明翻了翻白眼,看着眼前这个保持微笑,在面罩后露出八颗大牙的医生,无可奈何地叹口气。
“娃娃鱼。”
医生把手上的笔记本一合,向身后招了招手。
“患者精神状态正常,具有常识和法定行为能力。”
转头面向常明,继续保持着微笑说:“流程,流程,多多体谅。”
呼啦啦地,一群穿着灰色防护服的护士围了上来,抽血的抽血,擦拭子的擦拭子,要给常明做最后的体检。
墙上挂着圆形的时钟,此时距离早上九点,还有十五分钟。
常明所在的地方是医院大楼的最顶层,茶色的窗户确保里面可以看见外面,但外面根本无法看见里面。双层的防弹玻璃,透着幽幽的光泽。
常明上次见到这种玻璃,还是网上看美国总统就职典礼的时候。
他坐在轮椅上,歪着头,俯瞰着车水马龙的城市,任凭这群人把自己的身体推来搬去,就好像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。
每一项测验完,都会有人走到医生面前,敬礼,点头。之后医生就在那个笔记本上,一项一项打上对钩……根本不是平常医院的风格,反而像是军队。
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着,房间里只有仪器的嗡嗡声,还有时钟指针的滴答。隔一段时间,医生就会多打一个钩,让常明感觉自己已经进了阎罗殿,医生手里就是生死簿,正一项一项勾着自己的功过因果。
最后一个测试,是把常明连人带轮椅,推进一个巨大的仪器中,进行全身扫描。
仪器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一角,外面有一个玻璃门,和窗户是类似的材质。而内部有一个灵活的机械臂,在玻璃门打开的时候,就好像被激活了一样,直立起来。
“你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