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玉婕妤已经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了。”江文躬身向正在批阅奏折的沈辛禀报。
沈辛并未答话,看完手里的奏折后,才冷笑一声,随手在上面记了否,便将之丢去一边。
他喝了口略有些冷的茶,茶水入口后顿了顿,江文连忙眼疾手快地让人重新沏热茶来。
“江文,你说,这世上为什么总有那些喜欢自作聪明的人呢?”沈辛望着并没有打开的窗外,悠悠叹道。
江文微微一笑,“陛下识明智审,旁人纵使有再多心思,也不会影响您的判断。”
沈辛笑道:“相识这么久,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越来越熟练了。”
江文并不介意沈辛的话,反而自豪道:“您曾经说过,能拍对马屁也是一种本事。”
沈辛仔细想了想,却似乎有些记不清这话是什么时候说的了。
上辈子,他与江文也相识三十余年,相处时间比其他人都长,可能记住并回忆的记忆太多,区区一句话,他记不清了也正常。
沈辛站起来,走到窗边向外看,然而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影。
“等玉婕妤不想跪了,或者跪不下去了,就派送将她送回漪兰殿,再请个太医过去看看。”
他忽然道。
江文自是答应,“是,奴婢记着了。”
沈辛这才重新回到椅子上,拿起一本奏折正要翻看,嘴上却意味不明地说了句,“朕非散财童子,有人要与朕谈一桩注定亏本的声音,朕自然也有权利拒绝不是。”
至于那被他拒绝的人如何,都不会影响沈辛的决定。
宁国注定败落,他可以念在那点过往而做点什么,可再多,也就没有了。
毕竟,大庆士兵,也是他的百姓,总不能明知道前方无路可走却还要让他们自寻死路。
大庆和宁国关系没好到那份儿上。
沈辛忙到午时,本想直接传膳到偏殿,江文却道:“陛下,太后娘娘方才派人请示,请您午时去慈宁宫用午膳。”
沈辛微微一愣,反应过来时,问的话已经出了口,“太后从静水观回来了?”
“回陛下,今日一早,太后娘娘的马车就进了宫。”江文恭敬道。
闻言,沈辛也不再多留,净手之后便摆驾慈宁宫。
出去时看见还坚持跪在殿外的微生青,脚步顿了顿,到底也没停留片刻。